Wednesday, February 16, 2011

异国茶香

相对于咖啡,我是比较偏好喝茶的感觉。特别是在旅行的时候,常常有机会悠闲地喝一杯茶。也许很多人会认为,旅行的时候,在露天咖啡茶座喝一杯expresso方能凸显品位,我倒是喜欢在不同的国度跟环境,尝试各种不同的茶。

台北
下午在夏天的台北市走了好多路,傍晚时分,在地的友人D说,走,去喝茶。于是我们走上位于中山北路7段124巷的一个小斜坡,就看到了这个茶坊。门口有一个四方的小池塘,倒影着头上的灯笼。推门进去,原木的桌椅,和竹子砌成的墙,既摩登又古雅,据闻是出自台北知名室内设计师林洲民之手。

我们点了乌龙茶,琥珀色的茶水,味道香醇无比。入喉顺滑,过了一阵子,才在嘴里回甘。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店长坐下来陪我们聊天。她感慨道茶从前是饮料的一种,现在倒变成了一种嗜好品。她希望这家店能够让茶重归饮料的本位。另一方面,她又矛盾地希望这个茶坊是叫好而不叫座的,一旦人客多了,这里的幽静就被破坏掉了。

我们几个朋友,一句有一句无的聊着,一个下午的暑气,就被一杯又一杯的乌龙茶洗涤掉了。

京都
旅程的最后一天,友人L带我到市区内绳手通一间叫Sfera的摩登日式茶坊。用铝做出千万片叶子的表墙,不太显眼;但仔细一看,教人赞叹。

里面是一片明净的空间。米色的桌子,配上红色的椅子。白色透明窗帘同样镂空成树叶的形状,从背后透出淡淡的绿光。

似有意是无意,我点了一壶茶。淡绿色的茶,倒入轻而薄的白瓷杯子里,散发着淡淡幽香。这茶也点得妙,叫“雁之音”。雁是候鸟,唤叫的声音提醒旅人是归家的时刻了。此时此刻,切题又及时。

然而在这个优雅的空间,怎叫人舍得离去?

北京
那时我正面临人生的交叉口。栖身在街角的一家小café,跟外头零下的气温相比,这里头暖和如美好新世界。

我请老板给我介绍一杯茶,他说就新绿茶吧。不愧是北方人,他豪迈的用了那种民初电影里老爷用的大茶杯给我装了茶来。先让它闷着吧,老板说。

稍等片刻,我打开盖子,氤氲中传来一股清新,略带点青草味的绿茶香。我小口小口地品尝,茶叶在杯中飘摇。

歇着、喝着、那些恼人的未知数也暂时离我远去,剩下只有绿茶热气袅袅陪伴的当下。

两年后再回头看这个时刻,我终于领悟到人生的变幻无常未必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伦敦
夏天的伦敦白天特别长。我们在友人家里用过晚餐,往窗外一看,天色依然‘明媚’,气温倒是节节下降。这时,同行的旅伴就会到厨房为我们泡一杯茶。这茶叫“普洱糯米茶”,是我喝过最香的茶。虽然名字是‘糯米’,我倒觉得它有着泰国香米的香气。

人手一杯暖乎乎的茶,我们仨各占房间的一个角落:我在饭桌,旅伴在电脑台前,主人家则半卧在床上。我们形成一个三角形,沿着一个又一个的话题,此起彼落,不亦乐乎。平时寂静的空间,也被我们的笑声感染得热闹起来。

不觉天色已暗去,又是入寝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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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喜欢喝茶,不仅仅是喜欢品尝它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品茶的氛围和共同喝茶的伴儿。那些喝茶的时光,成为我每一次旅途中轻柔淡雅的记忆。

(刊登于女友杂志2月号“City B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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