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28, 2008

永遠的瑪莉

我們進入大廳, 對於眼前的景觀嘖嘖稱奇, 仿如到了國外一樣. 問清楚了café的所在, 就大歩走進去.

也不知多久了, 我每天都在這裡看著人們走來走去. 你是其中一個嗎?

挑了廳中最中心的一處, 坐下來. 點好了飲料, 我擅自走開四處走走. 偏廳處, 有一處中空的庭園, 水池里養了特大的錦鯉.

這裡蓋了又重建, 重建再重建, 完全和我當初來的時候兩個樣子了. 今天我看見你, 眼前的情景彷彿回到了從前. 那是多久的從前呢?

走廊的另一端, 是廁所. 上好了廁所, 貪玩的我來一番自拍. 第一張不好看, 刪除, 再來. 拍了第二張之後, 為甚麼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我呢? 心裡毛毛的, 就離開了.

但是, 這已經是不一樣的現在了. 我明白. 這些年來, 我看過多少個你, 以不同的年齡體態性別, 出現在這裡, 沒有一次把我認出來. 起初, 那是多麼殘酷啊, 對我而言, 我是為了你守候在這裡的.


回去, 傑克說不如坐到偏廳那裡, 那裡只有一張桌子, 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比較不受拘束. 不受拘束, 就開始玩起來啦. 愛當導演的傑克要我們個自擺甫士, 還要是王家衛式的. 這讓我想起求學時期愛玩的玩意兒. 哎誰說這次的出游不像是畢業旅行呢? 我親愛的同事們都像是我的同學呢.



算了, 算了, 那畢竟是過去了. 我選擇不離去的原因, 經已不是你. 而是這叫人流連的凡塵.

坐在爐火處的客人終於結帳了, 我趕緊走前去拍一拍那個爐火處. 那裡總有一種吸引力, 讓我要去拍它. 可惜卻怎麼都拍不好, 奇怪了.

我喜歡看著各式各樣的人群, 我微笑看著人們的悲歡離合, 那比任何一部影畫戲都來得精采的呀.

坐回去位置, 覺得好累好累, 肩膀酸酸的, 有點說不上來的悲傷.

但是我是貞潔的,我將永遠是貞潔的處女瑪莉啊! 我的吶喊或許顯得無力, 可是我不再悲傷.

聊著聊著, 不覺夜已深, 是時候離開了. 忍不住再看一看那個爐火處, 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所以在你離開之前, 再看我最後一眼吧. 我不會再伸出雙手擁抱你, 我只會用微笑祝福你. 然後我會坐在爐火前繼續休息, 或許等待下一個你的到來, 又是好個幾十年了. 我還會在嗎? 我還會在吧.

呵好冷的晚上啊.

Friday, June 27, 2008

夢境/現實

當夢境與現實竟然如此吻合, 我的人生究竟是已經走到哪一個階段?

有人說:"人生并不像一场梦,睡熟之后又是另一段人生。"

我在夢中說著現實中會說的話語, 你, 你 和你的出現, 讓我混擾不已, 究竟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莫非這個夢境才是真正的現實? 抑或這個現實本來就是個夢境?

帶我走 ... 帶我走 ...

微弱的呼吸, 沉重的眼皮 ... 我醒來了嗎, 還是我已經沉睡了?

Wednesday, June 25, 2008

兄弟

(聽來的故事, 不知怎的, 心里就覺得很溫暖. 所以就寫了出來.)

是夜, 車子在黑漆漆的大道上靜默地奔馳, 和方才喧鬧的演唱會現場成了強烈的對比. 剛才演唱的歌手, 是屬於他們的年代的啊, 一起成長的歲月里的歌曲, 都一一重溫了.

他, 阿榮, 33歲, 已婚, 平時在朋友群中常常扮演發號施令的大哥角色. 他, 阿興, 34歲, 未婚, 和阿榮是最談的來的.

他倆從演唱會的歌曲, 聊到當時一起上訓練課程的時光. 班上的同學, 還保持聯絡的就只有那幾個了. 其他的, 在他鄉的倒是不少, 偶爾才見一次面; 失去聯絡的也就從此沒有音訊了.

阿榮告訴阿興, 聽說某位很久沒有消息的同學, 原來又再婚了. 連他結婚的消息都不知道, 真料不到他已經離婚又再度結婚了.

聊著聊著, 阿榮問道為甚麼昨晚你不向那位Debbie拿電話呢? 她看起來乖乖的, 不就是你喜歡的型?

阿興答Debbie? 那個不行啦.

阿榮反問怎麼又不行啦? 你年紀已經不小了, 你看我們一個兩個都結婚了, 你還要等到幾時?

阿興頓了頓, 彷彿是有點尷尬又有點要交代的態度說嗯, 上次在XX認識的Michelle, 我有約她出來喝茶啊. 下個禮拜又約了她吃晚飯.

阿榮像個大哥一般, 簡短的說嗯, 加油啦.

兄弟之間的關懷, 表露無遺.

Sunday, June 01, 2008

夢錄33

我們要去看金字塔, 可是要用歩行的. 從博物館出發, 走了沒多久, 就可以在沙漠的遠處看到金字塔的模樣. 可是我卻發現漏了帶東西, 必須回去博物館拿. 我跟燕玲回去拿.

回到去, 拿了, 準備穿鞋的時候, 躺在大堂的木乃伊突然醒來了, 大吼. 管理員Ravi說你的靈力太強了, 木乃伊都被你影響了, 你可以去遠一點穿鞋嗎, 你不適合停留在這裡. 我坐到門口外面的空地上, 可是木乃伊還在大吼大叫, Ravi說還不夠遠, 再遠一點! 我坐到梯階上, 木乃伊才平息下來.

快點, 不然就追不上了. 彼得的行動有點慢. 我便挾著他的左臂, 輕功似的一躍一跳前進.

夢錄 32

機艙上有一個部分是可以讓人打地舖的. 我的位置是在最左邊, 正當我把棉被蓋上, 一個小寶寶爬過來, 要我抱抱. 我抱起他, 濃眉大眼, 好可愛哦.

他的媽媽走過來, 說來乖, 哥哥累了.

寶寶說不要.

我說不用緊, 他多大啦?

長髮濃眉的年輕媽媽說他已經7個月了.

哇才七個月就那麼會講話, 我說.

最後客氣的媽媽還是把寶寶抱走了. 可是不一會兒, 寶寶自己爬爬爬爬, 爬到我身邊. 我抱起他. 他靠在我的右肩, 很快就睡去了.

客家炸肉

那彷彿是一段鄉野的傳說.

“阿公, 快點快點!!!” 我一跳下外公的腳踏車, 一邊跑一邊叫.

“慢慢來, 小心.” 外公小心翼翼的推著腳踏車, 一邊召喚著我. 我還是小孩, 小孩的字典里是沒有 “慢慢來”和 “小心”這兩個詞彙的.

大馬路旁有一條斜斜的紅泥岔路, 往下走, 就是一大格一大格的水稻田 – 時而翠綠, 時而金黃; 時而茂盛, 時而荒芜. 沿著田間小徑, 雙臂展開假裝自己是小飛機 (其實是為了保持平衡), 快歩走過來到達稍微寬闊的鄉間小路, 回頭看, 外公還在中途.

其實已經可以聽到不遠處的喧鬧聲, 那些大人此起彼落的笑聲和談話的聲音, 不時還傳來老黃狗的吠聲. 我不敢往前邁進, 要等到外公來了我才敢. 看了些許時候田間的蚱蜢, 豆娘和蜻蜓, 外公才珊珊來遲.

聽話的跟在外公身邊, 走了不一會兒, 經過一棵大榕樹, 就是舅公家. 今天是舅公娶媳婦, 所以格外熱鬧! 讓我膽怯的老黃狗已經被綁在屋後, 所以我才敢到處亂走. 但是, 一下子我就覺得無聊了. 舅公家門外的空地, 只見一個又一個圓桌, 舖上紅布, 東歪西倒的啤酒瓶, “飲勝~~飲勝~~”的聲音不絕. 根本沒有地方給我玩. 也沒有同齡的小孩. 大人們也沒遐理我. 我只好坐在池塘邊剝花生來吃.

好不容易等到開席. 滿桌的菜 – 芋頭扣肉, 燒雞, 咸菜鴨肉豆腐湯, 炒菜和一道我叫不出名堂的菜. 殷紅的顏色, 一塊塊的, 上面佈滿了花生碎, 跟底下襯托的鮮綠生菜片對比, 更顯得吸引. 你知道小孩是容易被鮮豔的東西吸引的.

我央求外公夾給我. 外公把一塊紅紅的, 包含著濃稠的汁的肉塊夾到我的飯碗中, 告訴我說: “這是炸肉!”. 一咬進口, 甜甜的, 很香, 花生的香氣充滿在口腔里. 外面酥酥脆脆的表皮, 裡面意外的軟; 然後是一點點稍微硬一點的肉. 咀嚼中, 酸酸甜甜的味道出來了, 有點番茄醬的感覺, 又好像不是. 然後帶點咸和一點點辛辣的口味兒出來了. 那是五香的味道, 五味陳雜, 複雜又統一, 完全包含在這麼一小塊豬肉裡頭.

結果, 平時最不愛吃飯的我, 乖乖的把飯吃完, 就憑靠著那一塊塊, 美味的客家炸肉.

酒席完後, 主人家都會準備一份乾淨的碗筷, 客人可以把吃剩的食物盛回家. 我的那一份, 當然少不了客家炸肉.

夜已深, 仰頭望天, 滿天星斗不停眨呀眨.倚靠著腳踏車的微弱燈光照明, 外公牽著我的小手, 慢慢歩向歸途. 那些喧鬧聲還在繼續.

突然, 我一時興起, 掙脫外公的手, 拼命向前跑, 一面嚷著: “阿公, 我們比賽, 看誰先跑到大馬路!” 可是外公並沒有回應.

我一轉身, 外公孜然消失不見. 喧鬧聲不見了, 舅公的家不見了, 老黃狗不見了, 池塘不見了, 大榕樹不見了, 稻田也不見了.

我的童年, 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