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18, 2013

魔幻都市


嗯,纽约真的是一个充满魔幻的都市。

刚到埠,看着那些曾经在“欲望城市”、“CSI: NY”或以纽约为场景的电影中,面目熟悉的街景,你可能觉得纽约也只不过是“just another big city”。

当你安顿好自己,穿上御寒的大衣手套围巾,走在纽约街头与形形色色的路人擦身而过,不消一会儿,很快地不知不觉你已融入成为纽约著名街景的一隅。这时,你才开始领略纽约的魔力。

纽约的魔力在于她的包容,不管三七二十一,你来了,她先敞开怀抱欢迎你再说。

人们常称纽约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熔炉”,所言不虚。街上人头涌涌,一眼望去,大概就有56种不同国籍种族操不同语言的人们,脚步或急速或悠闲,依循着各自的轨迹迈步。时代广场更是人潮不断,除了地球人,还有来自星际的战士,芝麻街的居民,乐园里偷溜出来的老鼠和鸭子等等,各自行事,毫不突兀

在这里,你是自由的,纽约不会局限你的行为。早餐可以在阁楼远眺着帝国大厦,举起咖啡杯和bagel向自己愿意相信的那只虚拟大猩猩微笑着致意。午餐在Downtown苏豪那家posh味十足的Mercer喝着一杯冒着粉红梦幻泡沫的Brut Rose,沉溺于秋日正午冷风中的微醺。晚饭却可以在只有2C的第五大道街角等待着巴基斯坦籍流动小贩灵巧地打造滚烫的热狗,一边不断在原地移动着脚步抵抑无孔不入的寒流。

不小心走进一条名叫“百老汇”的街道,大家顿时瞳孔放大,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在这里,左边是来自非洲的狮子,傲视群雄;,右边天生惨绿的天才女巫告诉你发生在翡翠城里,你原先不知道的密辛。前头,蜘蛛侠突然凭空而降;一转身,同样一身鲜红打扮的神奇保姆笑着说:“一满汤匙的糖让药更容易下咽哦!”。在这里,各路英雄济济一堂,每个人都找得到属于自己的那杯茶。

挥手暂别百老汇各路英雄,心想‘后会有期吧?’,脚步把你带到中央公园。这天阳光普照,人们似乎暂时忘却珊蒂台风带来的种种不便,也先不去想即将到访的雅典娜台风,及时行乐享受日愈短暂的日光所带来的乐趣。这里有大树和小草、池塘和水鸟,还有大量准备过冬的灰松鼠和同样胖鼓鼓的麻雀。你越过一个聊无人烟的小山坡,在巨石块和青苔之间,感觉恍惚:“那么甯静,那么平和,怎么可能,这里真的是繁华的大都会吗?”,一时疑惑着那些不真实的魔幻似的安静。还好,远处林立的钢筋大楼证实了这不是梦境,你尚在纽约。

雨开始下的那一天,你正在美术馆里。有点不可置信地,那些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个个画家的画作,一一展现在眼前。一连串熟悉的名字,从记忆中被唤醒:梵谷马蒂斯莫奈毕加索克林姆蒙克莫迪格里安尼培根。。。你站在一角静静地,仿佛眺望着暗恋的思慕的对象,漫天星斗都转动了起来。而在爱德华蒙克的画作前,你仍然像第一次看到它们时那样眼泪快涌出,那股悲伤不是经过年月可以冲淡的,爱德华的悲戚。看到法兰斯培根的画,你笑着跟他打招呼,两年前在伦敦认识他之后,你就好喜欢他。除了画作,还有一些雕塑和装置艺术,变戏法般故意在你不自觉的时候,逗你一笑。

一个午觉醒来,你还在暗忖“雨到底停了没啊?”,随手拿了雨伞下楼。一打开酒店门,最魔幻的时刻在这一刻出现了 – 天空飘落着一簇簇白茫茫的雪花。你记得朋友说过下雪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于是你保持缄默,果然耳朵自动隔开都市的烦嚣。现在你明白何谓白雪像鹅毛、像飞絮、像飞舞的精灵。。。你决定让魔法进行到底,舍弃派报童的邀约,投向神奇保姆的胸怀。

来自阿尔及利亚的的士司机尤索夫说纽约不是一个城市,她是自成一国。长居纽约的怡保人B说住在纽约,你会时常嫌弃她,但是心底你知道,你离不开她。当你从42街步行回到位于麦迪森大道和37街的酒店途中,不停地在心中咒骂着那寒彻刺骨的冷风,但是最后一天,当的士载着你经过布鲁克林大桥时,你已经在开始想念纽约。

你说,纽约真的是一个充满魔幻的都市。

(刊登于2月号女友杂志“City Beat”)

No comments: